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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陀劇場的《西哈諾》汲取英雄劇的浪漫傳統(tǒng),經(jīng)營出了一個詠唱、歌頌愛情的浪漫世界;劇中英雄若不是戰(zhàn)爭的忠仆—冒險患難,便是美人的忠仆—無怨無悔。《西哈諾》的戲脈,環(huán)繞著兩大系列的情書發(fā)展,一是樓臺會唱雙簧之前的,一是結(jié)婚典禮後即行出征的戰(zhàn)場上所寫的;前者「你把外表借給我,我把靈魂借給你」的組合,西哈諾托安德烈之名,展現(xiàn)他生花的妙筆,令宋雅心儀不能自己;後者在沙場上,每日兩封,還冒死送信。最後一封訣別信譜下了不祥之兆,卻也埋下了劇尾讀信、發(fā)現(xiàn)、大震驚的伏筆。情書令宋雅砰然心動,最後含淚帶血的訣別信,則令伊人讀來柔腸寸斷、情何以堪。借代寫信之事一直深埋一十五載,直到最後西哈諾中伏受傷,仍勉力如約探訪宋雅,得佳人應(yīng)允讀訣別信。這時宋雅才恍然大悟:十五載未解所心儀、夢系的詩人、英雄,實即按期來探訪的表哥西哈諾。當下宋雅的震驚實非語言所能形容。
導(dǎo)演梁志民在導(dǎo)《西哈諾》一劇時展現(xiàn)了無比富厚的企圖心,進行戲脈組織則特顯他銳利的判斷力。首先他把握到《西哈諾》浪漫的嘲弄的意趣與精神,使在突顯英雄人物時不至落於片面或板滯。按「浪漫的嘲弄」一詞系於德國席勒戈爾(Wilhelm Schlegel,1767-1845),前此古典主義者認為悲劇、喜劇不可相摻混;而雨果卻認為人生事件時而滑稽、時而恐懼,悲喜可以交替出現(xiàn),也可以并列交織。席勒戈爾亦同此理,在悲劇氣氛中突然摻進滑稽的成份,這便是一種嘲弄,其間含有自我破壞、自我嘲弄的意味。西哈諾的人格特質(zhì)就帶有這一種浪漫的嘲弄,這也是本劇不致落為寫實的感傷喜劇或團圓的浪漫喜劇的重要詮釋點。
《西哈諾》劇情描述村內(nèi)的老少、婦孺引領(lǐng)企盼著在遠方打仗的親人、愛人;這場仗真是打得太久了,愛情變成了不繼的思念,鮮花只能凄涼得在花籃里枯萎。突然,遠方傳來軍士高亢的歌聲,小皮興奮得手舞足蹈、向大家宣布:「我們的軍隊打勝仗!我們的親人凱旋歸來了!」人聲,酒香,沸騰著勝利的歡欣。
我們的劍客、詩人、大鼻子英雄──西哈諾,雄糾糾、氣昂昂的接愛大家的崇敬。
可是卻有不識相的小丑向「大」鼻子英雄挑釁,「哇!它是一塊巖石,還是碉堡?哦!它是半島!」西哈諾在「即席作詩」的優(yōu)雅中教訓(xùn)了挑釁的小丑。
安德烈,一位年輕俊秀的高貴男子,與宋雅在酒店邂逅;「當一個男人遇到一個女人的眼精,這就是災(zāi)難的開始。」酒店小皮來通風(fēng)報訊,有一百名劍客埋伏在西哈諾回家路,準備暗算他。豪氣萬千的大鼻子英雄決定打一場一百比一的好戰(zhàn)?!附裢碓律茫@是大自然為我準備好的布景,而我是詩人,也是一個演員。而明天的太陽只為成功者昇起。」
大鼻子詩人──西哈諾的情詩,果然讓宋雅癡戀著俊美卻缺少文采的安德烈。安德烈的愛情卻像是西哈諾主演的傀儡戲。但是,當西哈諾在樹影下替安德烈發(fā)聲,如假似真地向他的心上人傾訴著深情時,爬上圍籬贏得美人真心的卻是別人……又有誰能體會他的驕傲和卑怯?
西哈諾和安德烈的軍隊被送往前線。新婚的宋雅和安德烈就此分別。戰(zhàn)場,槍林彈雨中;我們的大鼻子情圣──西哈諾仍每天給宋雅寫一封信,用的卻是安德烈的名字受每天一封的情書所召喚,宋雅奇蹟?shù)爻霈F(xiàn)在戰(zhàn)地里。錯綜的愛戀,糾葛著西哈諾、安德烈、宋雅…就在第一聲槍聲響起,所有的秘密都隨著安德烈的死而埋葬。
十五年過去了,英雄是容易被遺忘的,在這個國家中,小人正當?shù)?。西哈諾慘遭小人暗算,垂死來到修道院見宋雅。隱藏十五年的真相慢慢揭曉,原來,宋雅真正愛戀的是有著高貴靈魂的西哈諾。「我一生只愛過一個男人,可是我卻要失去他……兩次!」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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