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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的音樂文化極重視空間與位置的意義,春夏秋冬等四季配合了位置的東南西北,時間的節(jié)奏配合著空間的方位,成就了節(jié)奏化音樂化了的「時空合一體」。以建筑為例,天子就時聽朔,依月而居的場所-明堂,其負(fù)陰抱陽,伏羲八卦以正北為坤陰,坤為地母,世間萬物賴之生;天子面南而王,禮樂征伐之所出。黃鐘律應(yīng)冬至建子,子為時母,黃鐘律母,時辰與樂律生發(fā)相攜而行。恰如《淮南子.天文訓(xùn)》所言:「律歷之?dāng)?shù),天地之道」(羅藝峰,1995,〈空間考古學(xué)觀角下的中國傳說音樂文化〉,《中國音樂學(xué)》,第3期,頁47) 也由這種天人相應(yīng)的宇宙觀的發(fā)展,就出現(xiàn)了下面這種鐘磬合三十六架,建鼓置于四角的空間觀念化排列。
八音-金石絲竹土革匏木,代表因材質(zhì)而分的八種樂器,這種中國古代的分類系統(tǒng),也與方位(五、八)相對應(yīng),還與卦爻相對應(yīng),形成了一種有機(jī)自然觀與象征主義,甚至是神秘的色彩。
東方,配置的樂器是管、柷、笙等以植物為材料的樂器,八音中的「竹、木、匏」三類,因為東方是生命之地,日出于東方,東方與春季相配,春天萬象更新,草木新長,配「震」卦,(震可訓(xùn)為娠,生也),竹管是在春天生長的,匏斗為母胎而竹管為子孫,以及「柷為始作樂時擊器」等都顯示了東方-春季-生-竹木匏類樂器之關(guān)聯(lián)。
西方,配置的樂器是鐘、磬、塤等以無機(jī)物質(zhì)為材料的樂器,八音中的「金、石、土」三類,因為西方為日落之處,有終亡之意,秋天時節(jié),陽氣漸退,秋氣收斂,方位在西,秋天收成,將帥鳴金收兵,且《樂記》說聽鏗鏘鐘聲會想起武臣,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而至于塤,則《舊唐書.音樂志》稱「立秋之音,萬物熏黃」,也有「成」的含義,即「終」之意思,因此西方-秋季-終-金石土類樂器乃相互關(guān)聯(lián)。
南方,配置的樂器是琴瑟等絲絃樂器。八音中的「絲」類。所謂歲入夏,蠶飼而長,吐絲成繭,最適宜演奏由蠶絲制成的絲弦樂器,南方是《離》卦,離為日光,夏季炎熱,與南方有關(guān),南-夏-絲乃互為關(guān)聯(lián)。
北方,配置的樂器是鼓之「革」類樂器,歲入冬,是每年最重要之季節(jié),舉行一年中最嚴(yán)肅的禮節(jié),協(xié)助太陽渡過至日之難關(guān),鼓是原始的樂器,最適宜宣告太陽重行前進(jìn),冬天寒冷故方位在北。鼓革類在《坤》位,地位極尊,因坤為地母,物出萬物,故北-冬-革乃相互關(guān)聯(lián)。
因此在古代的樂懸制度中,是由政治、倫理、長幼、尊卑等因素來決定樂器的多寡,舞隊的人數(shù),以及樂鼓的內(nèi)容,而不是因為音樂的因素,下圖則是源自周代,內(nèi)在方位時辰,卦等皆合于明堂之制的樂器配置。(王光祈,1997,《中國音樂史》,頁84)
羅藝峰(1995,頁52)的研究發(fā)現(xiàn),這種宮懸用樂圖示,其深層結(jié)構(gòu)是根據(jù)后天(文王)八卦的方位??梢钥闯?,在四角位置,即天門(干)、地戶(巽)、人門(坤)、鬼門(艮)分別立建鼓、朔鼓、應(yīng)鼓等一組鼓,以及在東置柷,西置敔的形態(tài)。朔鼓、應(yīng)鼓皆指不同大小的鼓,而在《周禮》中所舉行的祭祀都有各種不同的鼓,雷神是祀天神,所以干位西北(天門)立雷鼓,磬鼓是鼓役事,故坤立西南(人門)立磬鼓。路鼓鬼享,故立于艮位東北(鬼門)。靈鼓鼓社祭路,故立于巽位東南(地戶)。而柷敔分置東西,也有始終之意。柷是作樂將始所奏之器,柷-始-生-東是關(guān)聯(lián)的,而敔-止-成-西也是相關(guān)聯(liá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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